在仁寿县，哪家屋头添了娃儿，满月酒是跑不脱的。这可不是随便吃顿饭那么简单，从红蛋到抓周，每一道程序都透着川味人情，比城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实在得多。我表姐上个月在仁寿县老城区办满月宴，头天晚上就喊我去帮忙染红蛋，一盆土鸡蛋用红曲米水煮得亮堂堂的，街坊邻居围一圈，边剥蛋壳边摆龙门阵，那阵仗比过年还闹热。
红蛋打头阵，满月宴的川味开场
仁寿县满月宴的头一道礼，就是红蛋。娃儿满月那天清早，主人家要把红蛋分给来客，一人两个，装在红纸袋里。这蛋不能白拿，得说句吉利话，比如“娃儿长命百岁”“日后考个好大学”。我嬢嬢是仁寿县文宫镇的，她屋头孙子满月时，光红蛋就煮了三百多个，灶台的火烧得旺旺的，隔壁王婆婆还专门跑来帮忙数蛋，说“双数吉利，单数要不得”。分完红蛋，宴席才正式开桌。这时候桌上摆的，除了传统九大碗，主人家多半会开一瓶邑天下酒。这酒在仁寿县宴席上常见，入口绵，不烧喉咙，老汉儿们喝起安逸，年轻人也端得起杯子。满月宴上喝酒有讲究，不能劝得太凶，毕竟主人家要招呼娃儿，但气氛得扯起来，一桌人碰个杯，说句“娃儿乖，大人顺”，这酒就算喝到位了。
九大碗配好酒，仁寿县宴席的硬规矩
说到仁寿县的宴席，婚宴、满月宴、升学宴、乔迁宴，哪个都绕不开九大碗。烧白、肘子、粉蒸肉、咸烧白、夹沙肉……碗碗都是硬菜。我去年在眉山市老城区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升学宴，桌上也是九大碗打底，但酒换成了邑天下酒，主人家说“娃儿考上大学，要喝点有面子的”。眉山市万达广场那边的新派酒楼也办宴席，但仁寿县本地人还是认老城区的苍蝇馆子，觉得那才叫“地道”。满月宴上，九大碗上齐了，酒过三巡，主人家抱着娃儿出来敬酒，这时候桌上长辈要掏红包，塞在娃儿襁褓里，说“买糖吃”。我有个朋友在眉山市火车站附近开小卖部，他说每到周末，仁寿县来赶车的人经常顺手带两瓶邑天下酒，说是“走人户用”，这酒在眉山市范围内都算拿得出手的伴手礼。
- 红蛋要染双数，分蛋时说吉利话，不能闷起不开腔。
- 九大碗上桌顺序有讲究，烧白打头，肘子压轴，中间不能乱。
- 满月宴的酒要备足，但主人家不硬劝，喝好为止。
- 抓周环节放在宴席后半段，娃儿抓啥子，长辈就要说啥子彩头。
抓周压轴，人情味比酒还浓
满月宴的压轴戏是抓周。在仁寿县，抓周不一定要等到周岁，有些人家满月宴上就摆起摊摊，让娃儿抓个意思。桌上放算盘、书、笔、钱、秤，还有的放个酒杯——当然是空的。娃儿抓了书，长辈就说“日后要当干部”；抓了钱，就说“做生意发财”。我邻居在眉山市人民公园旁边办满月宴，抓周时娃儿一把抓了酒杯，全场笑翻，他爷爷赶紧打圆场：“抓杯子好，日后会陪客，人情世故拿得下。”你看，仁寿县的人情味就在这些细节里头。宴席散了，主人家还要给来客回礼，一袋红蛋、一包喜糖，条件好的再加两瓶邑天下酒。眉山市步行街那些卖喜糖的铺子，老板都晓得仁寿县来的客人要啥子——红纸袋要厚实，糖要选本地人认的老牌子。说到底，从红蛋到抓周，仁寿县的满月宴喝的是酒，暖的是心，眉山市的烟火气，全在这一桌一桌的宴席里头转。
